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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、九主联珠矅星出,五行深处隐风雷 第五章 生死因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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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意念中的画面,东方昱吐血倒飞,委顿于地。护劫长老一脸惊诧,正出手挽救。不远处是脸色苍白、摇摇欲坠的韩玉韬。而空中的紫电天雷幡,却在吸收了雷劫之后发生了蜕变,已是成功进化为四转玄真级法宝。未想到,一场筑基天劫破灭了一个未来天骄,却成就了一件星器法宝。

    苏星尘目光微冷。东方昱与护劫长老都以为这是意外,他却是从一开始就猜到这是必然,回忆的画面只是证实了判断。

    什么高层看中,什么宗门赐下宝物,什么削弱天劫的法宝,从一开始这便是一个局。而布局之人一箭双雕,即除掉了潜在的竞争对手,也达成了晋升法宝的目的,真是好算计。苏星尘冷笑。

    观渡劫画面,每次筑基天劫被天雷幡吸收,并非实时过滤,而是有着零点几秒的延迟,而后,一道削弱的雷电被释放出,击中东方昱。看起来像是暂顿、削弱、击中的过程,其实却是吸收、选择性释放的过程。电闪雷鸣之下,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差异。但是苏星尘前世精密计算的天赋并没有落下,通过对意识片段的查询,如同慢动作放映一样,便能清晰地发现这一点。前后九道筑基天劫,前八道,每次只释放了很小威力的雷电。

    紫电天雷幡是针对性很强的修真灵器,处于进化临界点,而筑基天劫毕竟只是一九天劫。苏星尘相信,天雷幡是能够完全吸收掉每一次雷劫的。之所以要每次吸收停顿后再释放出一点,是为了让最后绝杀的一击合理化。另一方面,每次都有释放,让东方昱与护劫长老放松了警惕,尤其是让护持长老习惯了这种节奏,便会在最后关头麻痹那么一瞬间,而这时一切已不可挽回。

    更直接的证据,是第八道雷劫画面。此时天雷幡已然发生改变,虽然略一涨大又缩回原样,但气势已俨然不同,幡面多出了一道雷电符纹,这说明在第八道筑基天劫后,天雷幡已经进化成功。只不过因为筑基天劫未消,众人未曾关注到。场中唯一了然的人,便是韩玉韬。

    这一切的幕后之人,正是不远处的韩玉韬。修真者度劫,除了师长、至亲和守护之人,一般是不允许外人在场的。而韩玉韬除了自身极品灵根对宗门的影响,更重要的是获得东方昱的认可,及以渡劫法宝出借之人的身份,才得以出现在左近。而他之所以要出现在现场,其原因只能是为了控制法宝。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,并非出于关心,而是操控进化了的三转法宝,心神消耗巨大罢了。

    至于会否引起宗门怀疑和调查,事实上已经不重要了。一个废掉的天骄和一个冉冉上升的天骄,宗门如何取舍一目了然。更何况韩玉韬的背景,不是东方昱这样的人所能比拟的。

    苏星尘看着画面中显得青涩稚嫩的少年,心里却充满警惕。这是个年龄幼小,心机却深沉的人,外表稚嫩,手段却毒辣。莫说至死仍被蒙在鼓里的东方昱,即便比一般成年人,也不遑多让。天骄不可怕,苏星尘自己便一直都是天骄人物。可怕的是灵智、心智,也能超出年龄限制。这世界如果太多这种人物,自己未来修行路上想必不会寂寞了。

    不过韩玉韬不是唯一的敌人,还有一位却是直接置东方昱于死地,从而成全了苏星尘新生的人。那便是现龙城的城主,东方族族长,东方昱义父,玄真境真人东方磊。对此人,东方昱并没有多少感情,整个城中族人数万,大多人一生也或许难得跟族长说上一句话。在启灵仪式之前,东方昱与族长也没什么交集。直到仪式上自己检测出了极品灵根,震撼了整个家族,东方磊才出现并收其为义子。东方磊膝下有子名为东方皓,又陆续收有几名灵根者为义子,其中东方昱天赋顶尖。东方磊给予东方昱和其父亲各种帮助和荣耀,直到数月后御灵宫来人将东方昱带走。

    所以在东方昱的心目中,东方磊是威严、强大的,也是让他心怀感激的。即便因为道基被毁,灵根溃散被送回到现龙城中,东方磊打发他回老宅静养的那段时日,也未有太多怨恨,只是多了些感慨,又反而觉得正合心意。只是已经半年未见,今日,东方磊突然来看他,还带来了一枚丹药,言道是御灵宫送来的聚灵丹,算算时日,的确接近破而后立,灵根重聚的时候。东方昱便未多想,直接吞下了丹药。便感觉意识开始沉沦,神魂渐渐消散,这才意识到,这不是聚灵丹而是销魂毒药。看着义父东方磊冷漠的眼神,才知道眼前之人是要杀他。

    道基破损其实并非绝境,对于低阶修者,至少也有三条路可以选择。

    第一条路是寻找合适的宝物。修真世界如此辽阔,宝物、功法层出不穷,还是有机会弥补的。不过能补足道基的东西无不珍贵异常,在一无背景,二无法力的情况下,这条路是不用想了。

    第二条路是顺其自然。道基破损并非不能修真,只是未来晋级困难,从此与大道无缘。如果心态平和,修至灵枢巅峰也不无可能。不过这条路东方昱不会去选。修真证道的憧憬早在拥有灵根的那一刻便已深深地烙印了心里。

    第三条路,则是破而后立,重聚灵根。这条路实质上就是赌博,看人品。不成功便成仁。灵根重聚一般会有三种结果,其一是成功再生新的灵根,只不过新生的灵根完全随机,可以跟之前的没一点关系,并且品质大概率下降。其二是重聚失败,意识消散。其三是重聚失败,泯然众人。走这条路是要自散灵根的,也是一条不归路。东方昱却是选了。在开阔了眼界,见识了修真者的世界之后,已然不愿回头。另外极品灵根打散重聚,成功的概率还是不小的,只是基本不可能再是极品灵根,但至少要比道基破碎,前途无望的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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